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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童年二 上学去
到学校去是小时候每天最开心的事情。
去学校的路有两条。学校在村子后边的一个山坡上,上学时要穿过村子,一直向后山上走去。村子西边有条弯弯曲曲的小路,两旁是梯田,小路两边栽着许多小树。每天上学时,我们都沐浴着朝阳,闻着清新的花草香,沿着这条小路蹦蹦跳跳地去上学,似乎有种默契,慢慢也就成了习惯。也有个别调皮的男生,故意在路边的草丛中走,让清凉的露水打湿自己的鞋子和裤脚。
等到中午和晚上放学时,就很少有人走这条路了。因为学校是盖在山坡上的,所以学校东边,是一个大斜坡,不很陡,但坡度很长。下面就是村里的房屋。这条大斜坡,就成了孩子们天然的滑梯。中午和晚上放学,老师一声解散,我们就一拥而散,纷纷跑到大坡前,坐下去就往下滑。一时间尘土飞扬,没等尘土散尽,人已经到了坡下。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,一溜烟地就跑到了村里。在记忆中,似乎没有哪个妈妈责备孩子,只是不几天裤子后面就破了。
我七岁上学。在那个年代,我们这里很少有人七岁就上学,一般是九岁才上学。我在家里排行老二,一个姐姐,一个弟弟,都只差两岁。小时候的我,特别调皮,常欺负姐姐和弟弟。姐姐人老实,总也舍不得和我计较。弟弟则不同,不肯吃亏,两个人经常哭闹成一团。妈妈既要劳动,又要看两个不听话的孩子,没办法,只得在姐姐上学时让我同去。当时我是没有学籍的,妈妈的意思是学习能跟上就上,跟不上回头再重新学,只要别在家里和弟弟打闹就行了。
于是,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,扎着一高一低两个小把把的我(自己梳的)背着书包,和姐姐一起,神气地走在上学的那条小路上。书包是妈妈新缝的,两个短短的带子,背在左肩上,书包面是很多小碎布拼凑起来的,很漂亮。我们姐妹俩走在前面,妈妈领着弟弟在后面远远地跟着。村里人看见了,惊讶地问妈妈:“怎么大的上学,还要领着小的?”妈妈颇自豪地笑了:“小的也上学了呢。”这是妈妈唯一一次送我们上学,以后的日子,都是我们姐妹俩结伴而行。
刚上学的时候,教室里没有课桌椅,只有泥搭的类似课桌的台子,三个人一个台子,我、姐姐、还有另外一个女生同“桌”,我坐在最外边。第一天上课,老师讲的什么早已记不清了。老师讲完后,学生开始练习,老师则在教室里来回走动,指点那些写得不好的学生,无意中一回头,看到我也跟在她身后走动,和同学们嬉笑,奇怪地说:“你下来干什么?”我则很不服气地反问:“你都在那走,我怎么不能走?”这件事情让村里的人嬉笑了好一段时间,很多人感慨地说:“太小了上学就是不行。”后来,比同班同学小两岁的我用自己的学习成绩证明,学习的好坏与上学的早晚没有太大的关系。
没有练习本,每人一块石板和一支石笔,有细心的妈妈缝一个布袋将石板包起来。做练习时,教室里便响起石笔在石板欢快的跳跃声。老师看完后,将石板擦干净,再接着写。不记得在什么时候,有了铅笔和练习本。铅笔是原色木杆的,一分钱一枝。我和姐姐都非常爱惜这些学习用品,铅笔用到实在捏不住了,就找个小管,把铅笔头套进去接着用,练习本是正反两面用,都写得整整齐齐,可惜这些这样的本子一本也没留下来。
课间生活是丰富多彩的。常常没等下课,我们已经悄悄商量好了玩的游戏。跳方、跳绳、打影、拾杏核,总是玩得满头大汗,上课铃响才急忙忙跑回教室。男孩子们也玩打荚(一长一短两根木棍,短的放在地上,下面用东西垫着,用长棍打一下短棍的一头,短棍便跳起来,再接着打一下,棍子就飞了出去)如果是现在,肯定是要被禁止的危险游戏。奇怪的是,那时好像没有谁被棍子打伤。
小学的大部分时间,是没有家庭作业的。每个孩子放学回家后,都要做各中家务活或农活。我们一般是拔野菜、野草,喂鸡鸭鹅兔猪等,有时也要为学校做事,拾粪、薅草、浇菜园。
童年的日子,在柳树枝头的蝉鸣中过去,在河水的欢快流淌中过去,童年的日子只有快乐。童年是快乐串成的念珠,美丽,晶莹,清澈,永远在我的记忆中闪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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